急性髓系白血病指南
急性髓系白血病最新诊疗指南
## 临床证据与疗效
基于NCCN指南2026年V2版及2025年中国专家共识,急性髓系白血病(AML)的诊断与治疗已高度整合分子遗传学特征,并针对不同患者群体(如老年、不适合强化疗)制定了分层治疗策略。
### 诊断标准与预后分层
AML的诊断遵循WHO(2022)及国际共识分类(ICC)标准,核心为骨髓或外周血中原始细胞比例≥20%。对于伴有特定重现性遗传学异常(如t(8;21)、inv(16)、t(15;17))的患者,即使原始细胞<20%也可诊断[1][10]。
**预后分层**主要依据欧洲白血病网(ELN)2022标准,结合细胞遗传学和分子学特征[1]:
* **预后良好组**:包括核心结合因子(CBF)AML(如t(8;21)、inv(16)/t(16;16))以及伴NPM1突变(无FLT3-ITD)或双等位基因CEBPA突变的AML。
* **预后中等组**:包括不符合良好或不良组标准的其他类型。
* **预后不良组**:包括伴TP53突变、del(5q)、-7、复杂核型(≥3个异常)、ASXL1、BCOR、EZH2、RUNX1、SF3B1、SRSF2、STAG2、U2AF1、ZRSR2等突变,以及FLT3-ITD高等位基因比(无NPM1突变)的AML[1][2]。
对于老年AML(年龄≥60岁),预后评估还需纳入体能状态、合并症及治疗配合度等因素[2]。
### 治疗策略
治疗选择取决于患者是否适合接受强化疗(Fit vs. Unfit)、年龄、遗传学风险分层以及是否为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(APL)。
**1. 适合强化疗的初诊AML(非APL)**
* **诱导治疗**:对于预后良好及中等风险患者,标准方案为“7+3”(阿糖胞苷联合蒽环类药物如柔红霉素或去甲氧柔红霉素)[1]。对于预后不良组(如治疗相关AML、伴MDS相关改变、TP53野生型等),指南新增了**CLIA(克拉屈滨+伊达比星+阿糖胞苷)+维奈克拉**或**FLAG-IDA(氟达拉滨+阿糖胞苷+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+伊达比星)+维奈克拉**作为其他推荐方案(2B类证据)[1]。
* **巩固治疗**:基于诱导缓解后的风险分层,可选择大剂量阿糖胞苷或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(allo-HSCT)。
* **特殊靶点治疗**:对于伴FLT3突变(ITD或TKD)的患者,可在诱导或巩固治疗中加入FLT3抑制剂(如米哚妥林、吉瑞替尼)。对于CBF-AML伴FLT3-TKD突变,专家组更倾向于使用**吉妥珠单抗奥佐米星**而非FLT3抑制剂[1]。
**2. 不适合强化疗的初诊AML(非APL)**
* **标准方案**:**维奈克拉联合去甲基化药物(HMA,如阿扎胞苷或地西他滨)** 已成为一线标准治疗[6]。维奈克拉的标准用法为第1天100 mg,第2天200 mg,第3-28天400 mg/d,与HMA同一天开始使用[6]。
* **维持治疗**:对于达到缓解(完全缓解/伴不完全血液学恢复的完全缓解)的患者,可考虑继续使用维奈克拉联合方案,并适时评估移植可能[1]。中药联合HMA及IDH/FLT3抑制剂的维持治疗方案也得到明确[2]。
**3. 复发/难治性(R/R)AML**
* 治疗选择取决于既往治疗、体能状态、分子特征和缓解持续时间。
* 策略包括:靶向治疗(如针对IDH1/2、FLT3、NPM1突变等的新药)、挽救性化疗、临床试验以及缓解后序贯allo-HSCT[1][4]。
* 需重复分子检测以指导靶向治疗选择[1]。
**4. 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(APL)**
* 一旦临床或病理怀疑APL,应立即开始**全反式维甲酸(ATRA)** 治疗,无需等待遗传学确认[1]。
* 标准方案为ATRA联合砷剂(三氧化二砷)或蒽环类药物化疗。
* 治疗结束后需通过PCR监测PML-RARα融合基因以确认分子学缓解及早期发现复发[1]。
### 支持治疗与并发症管理
* **中枢神经系统白血病(CNSL)评估**:对于无症状患者,若存在单核细胞分化、混合表型急性白血病、诊断时白细胞>40×10⁹/L、髓外病变、高危APL、诊断时颅内出血或特定遗传学异常(如FLT3突变、KMT2A重排),应考虑在首次缓解后、首次强化巩固治疗前行腰椎穿刺筛查[1]。
* **中西医整合治疗**:中医将AML归属于“急髓毒病”范畴,病机为正虚邪毒。在化疗期间,中药可用于减轻毒性(如骨髓抑制、胃肠道反应)、提升靶向药物疗效及管理并发症(发热、咳嗽咳痰等)[2][5]。
## 关键证据缺口
当前检索到的指南和共识主要基于截至2025/2026年的证据。对于以下方面,现有文献提供的具体数据有限:
1. **新型靶向药物(如revumenib)在R/R AML中的具体疗效数据**(仅提及可作为选择)[1]。
2. **维奈克拉联合方案在特殊人群(如重度肾功能不全、肝功能不全)中的具体剂量调整方案**。
3. **不同靶向药物(如FLT3抑制剂与BCL-2抑制剂)的最佳序贯使用策略**,指南指出目前尚不明确,需依据临床情境决定[1]。
## 诊疗流程图
以下流程图基于国际共识分类(ICC)原则,阐明了AML的核心诊断路径,整合了遗传学异常、原始细胞比例和既往病史等关键决策点。
**以下图示阐明了急性髓系白血病的诊断流程:**

*Caption: Diagnostic algorithm for Acute Myeloid Leukemia based on recurrent genetic abnormalities, blast percentage, and prior history of myelodysplastic syndromes.*
该流程图[图1]清晰地展示了现代AML诊断的整合思路:首先排查具有定义性的重现性遗传学异常(不包括BCR::ABL1和CEBPA突变),若存在则直接诊断;若不存在,则依据原始细胞是否≥20%进行区分;对于原始细胞≥20%且不伴特定遗传学异常者,需进一步评估是否存在MDS相关遗传学改变或既往MDS病史,以区分“伴骨髓增生异常相关改变的AML”与“按分化定义的AML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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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结论**:当前AML诊疗已进入精准分层时代,诊断需综合形态、免疫表型、细胞遗传学及分子遗传学(NGS),治疗策略(强化疗、低强度治疗、靶向治疗)严格依据风险分层、患者体能状态及特定分子靶点制定,其中维奈克拉联合HMA是不适合强化疗患者的标准方案,而allo-HSCT仍是多数高危及R/R患者获得长期生存的关键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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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本分析基于提供的指南与共识文献生成,旨在为临床医生提供参考。所有治疗决策需结合患者具体情况,并参照最新版完整指南。*
